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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问西东,只循内心

——观影片《无问西东》散记
2018年02月05日 21:36 [来源]嘉兴日报(澳门葡京-澳门葡京娱乐网址官网平台注册版) [我要投稿]

  “这个时代缺的不是完美的人,缺的是从心里给出的真心、正义、无畏和同情。”

  《无问西东》是散文诗一样的影片,四个时代不同的画面相互交织。

  一心向学的吴岭澜,因为实科顺应时代,便义无反顾,却迷失在物理不列的途中;沈光耀抛却家世的光环,投向一个他虽有畏惧,却百死不悔的空中战场;因为虚荣撒了谎的王敏佳,曾在两个优秀男孩间犹豫,却因为路见不平被命运拖入被唾骂毁颜的深渊;还有身处尔虞我诈的职场,见招拆招,一切为“赢”的张果果,却遇到了比“赢”更重要的选择。还有陈鹏、李想,在面对爱情和理想时不同的选择。

  只循真心去读书

  读书,是为了什么?

  吴岭澜也曾遇到同样的疑问,当他国文满分而物理不列时,物理老师梅贻琦问他为何不选文科,他据实回答,学习好的学生都选择了实科,他只为了上进,但不知学习的目的。于是老师鼓励他,不如好好感受自己的内心,选择对自己真实的路。

  而真实是什么呢?

  “你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做什么,和谁在一起。有一种从心灵深处满溢出来的,不懊悔,也不羞耻的平和与喜悦。”

  他听到了泰戈尔访问清华时的演讲的回答,“你们有什么是可以从自己的民族里拿出来,送给这个世纪的礼物,你必须要回答这个问题,你知道自己的内心,你知道你自己的文化,你们史册里最永久的是什么。因此我竭我的志诚恳求你们,不要走错路,不要惶恐,不要忘记你们的真心和真性。”

  原来真实,就是认识自我、接受自己内心的需要,然后不再犹疑的笃定和喜悦。

  前段时间网上一位教授的话火了,他说“我们的一些大学,包括北京大学,正在培养一些‘精致的利己主义者’,他们高智商,世俗,老到,善于表演,懂得配合,更善于利用体制达到自己的目的。”所以很多学子在选择方向时,会参考职业薪酬排名,很多姑娘选择嫁人时把对方的物质条件摆在第一位,人生很多的选择在压上“利”的法码后,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。

  但是电影却用细腻动人的情节,告诉我们读书的意义。

  茅草校舍四处漏雨,雨声太大以致教授无法授课,教授就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“静坐听雨”;在壕沟里,上空有敌军飞机盘旋轰隆,教授却仍翻开书本,讲恐龙时代,讲人生意义。还有雪地奏乐与天地纯粹融为一体的高贵,清华园告诉你,因为读书,我们有机会感受到知识所带来的最深刻最纯粹的快乐,也有机会获得感受这种快乐的能力,有了这种能力,哪怕山河破碎,世界轰塌,我们依然可以煮一碗莲子羹,做一个关乎人生关乎正义关乎良善的选择。

  只循真情来“托底”

  “从前的日色变得很慢,车、马、邮件都慢,一生只够爱一个人。”

  影片中的那段爱情,是那个灰暗年代里一道明媚的亮色。那个年代的爱情,是隐秘而羞涩的,是慢慢发酵的。看到喜欢女孩的印章掉了半个边儿,便悄悄给她刻一个,然后不声不响地放在她手心;知道她爱美,就给她做七彩花的发夹;送给她最美的秋天的落叶,在下面悄悄放上雪花膏。因为要用一生一世的时间去爱她,所以不赶时间,慢慢爱着,温柔,笃定。

  一个理科生,会用最浪漫的方式对心爱的女孩子解释何为“核”?他把自己比作原子,把清华园比作粒子加速器,带着她一路奔跑。穿越操场、穿越教室、穿越林间,穿越整个清华园,也像是穿越了岁月山河,最后他用古人的“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”做注解。不需要太多言语,真情在那一刻定格。

  后来,她被诬陷,被殴打,被毁容。

  他再一次为爱奔跑,来到她身边。他带她回到自己的家乡,给了她一个男人能给出的最真挚的告白。

  她说:“我害怕。我一闭上眼睛,就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掉。”

  他说:“你别怕,我会跟你一起往下掉,我就是那个给你托底的人。我什么都不怕,最怕你往下掉的时候,你推开我,不让我给你托着。”

  恍如隔世般,听到这样的表白,现代人的爱情,有太多权衡利弊、条件匹配和“不爱拉倒及时止损”的精明实际,我们可能邂逅爱情,却不愿意纵身一跃去爱、去燃烧。

  真正的爱是和另一个人的共同承担、命运与共。所以,既然牵手,就不要轻易放开,不妨用一生的时间,为彼此“托底”。

  只循无畏为报国

  沈光耀的悲壮,赚足了我的泪水。确实,这个时代缺的不是完美的人,而是一颗真心。

  他有显赫的家世背景,明明可以此生衣食无忧,明明可以像父母期望的那样“享受到人生的乐趣,比如读万卷书行万里路……比如享受为人父母的乐趣”,而不是像他们担心的那样“还没想好要怎么过好这一生,命就没了”。

  他表面上答应了,但是,眼见国破人亡,饿殍遍野,他无法苟且,他瞒着母亲去参加飞虎队,他训练之余开着战斗机,给村里挨饿的父老乡亲空投食物。

  “奔赴一场劫难,却像去奔赴一场盛宴。”他当然知道,面对装备精良的日军,驾机去战斗很可能只是死路一条,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,他无法忘记孩子挨饿而又期待的眼神,父母失去孩子的绝望,祖国山河破碎的哀恸……清华园的女生以为他眼里无人,却不知他悄悄在本子上画下她们的背影,他还是再没有机会娶一个喜欢的女子,享受为人父母的喜悦。但他比任何人都深切地记得:“这个时代缺的不是完美的人,缺的是从心里给出的真心、正义、无畏和同情。”

  于是,他奉出真心,万死不辞。

  母亲接到儿子战亡的消息,悲痛万分,却还为前来报信的儿子的战友递上一碗莲子羹。

  当看到他家“三代五将”的牌匾,我们才理解为何家训“绝不从军”,因为这个家族已经为国奉献了太多生命,现在,最后的血脉也断掉了。

  这,才是真正的贵族。

  只循良善作抉择

  张果果身处的时代是自由的,物质不再匮乏,生存相对安全,个人有了更多的奋斗的机会,可是,这个世界却又有更多的苍白与无奈。食品可能是有毒的,朋友可能是假的,职场有了更多的尔虞我诈,成功有了更多的不择手段,甚至想做好事,也要承担麻烦与纠缠上身的风险。所谓家国情怀、青春理想、正义无畏等等,似乎都像是课本中日渐遥远的颂歌。

  不再读诗,不再听雨,不再欣赏艺术,不再为了热爱而读书。张果果是上司之间职场斗争的牺牲品。跳槽虽然让失败似乎没那么难看,但在别人眼中,却使他的人品蒙上了一层阴影。当他有机会帮助Robert搞掉David,为自己“报仇”,他该何去何从?

  最终,前辈的故事给了他勇气和善良,他从怨恨、算计、复仇的牢笼中挣脱出来,给四胞胎的家人租了房子,帮他们找了工作,让自己的内心获得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。

  影片中,他的故事,最为寥寥,而他内心的挣扎,不少于前辈。这世界最无法抛弃的,常常是潜藏于我们内心的真善,就像是一种看不见的力量,穿越光阴,传承至今。

  “如果提前了解了你所要面对的人生,你是否还会有勇气前来?”

  面对这样的发问,我想,会吧,吴岭澜还会面对本心转读文科,听了他的课,沈光耀会无悔地舍生取义,受惠沈光耀的陈鹏会托起王敏佳的爱情,王敏佳还会揭发不平,李想会念及“生者如斯”帮助张果果的父母,张果果还会做出救人的选择……过往与当下,其实总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,一直在赓续。

  可能,每个时代都不够完美。身处这个时代的人面对选择时,可能会迷失方向,不知西东,但可以确信,我们走过的路,遇过的人,读过的书,唱过的歌,都会在迷茫困顿委屈时给我们一点深情一点无畏,从而引领我们找到爱与真的归路。而在经年之后,面对生命中流逝的每一分钟,我们会看到自己的珍贵。

  □王绪然

编辑【王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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